正文 第29章 仙君他资质平庸的大弟子29

作品:《快穿:劣质炮灰被摁进修罗场

    回到眼前的战场。

    前线每天都有修士死亡,魔族的尸体堆积成山,腥臭冲天,天天笑着的修士在这样的情况下神情都变得冷漠。

    大战持续了多年,和魔族的大战中,多多少少留下一些传奇。

    其中传奇最多的不过是那位凌霜仙尊的小徒弟。

    传闻她一剑封神,传闻她联合几宗门的大弟子统一战线,传闻她晓之以情说服了妖族中善良的一部分妖参战,传闻她策反了魔族太子,传闻……

    她的传闻有很多,而且据说是大多数人的亲眼所见,但令人意外的是大战过后她并没有得到更多的权利。

    起码,灵虚上一任退下来后,新一代的掌权人中没有她。

    大家不知道过程如何,只清楚这样一位大功臣被排除在外,他们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如此荒谬,如此令人失望。

    有人想替月灵儿出头,只不过她将众人拦下来,淡然一笑,“不居功封赏是我的要求,大家不必为我可惜,我志不在此。”

    这般高尚,这般淡泊名利,不愧是扬名灵界的天下第一修士。

    至此,月灵儿在众修士心中已成神话。

    各大宗门内,参战活下来的修士心里都有或大或小的些创伤,连那些活了多年的大能们也忍不住托付后辈后直接闭了关。

    卒对卒,将对将。

    修为低的修士和修为低的魔族打,他们这群修为高的老家伙就和高级魔族打。

    最后巫行霜和魔王的生死之战,他们将一众魔族打回魔界,耗尽灵力封印了结界处。

    魔族进攻失败,灵界虽然守住了封印但也伤得不轻,反正没有几百年的时间,是恢复不回战前模样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活下来的修士接替闭关或者坐化的上一辈的权利。

    阿柒和虞澜战后缓了很长一段时间,新一任掌门由柳屿卿的大弟子担任,他给阿柒安排了挑选新弟子的职位,而柳屿卿给了一个挂名长老的名号。

    凌霜峰。

    巫行霜从一战中退回来就封闭了凌霜峰的通行之路,除了两个徒弟以及柳屿卿其他人皆不得进出。

    大殿内,柳屿卿看着巫行霜曾经有光泽的银发如今一寸寸灰白,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他道,“凌霜,你并非无药可救,为何放任自己的灵力溃散?”

    巫行霜没有如同往日一样坐在座椅上,他静默地靠在玉白色的座椅旁,膝盖支起,月白色的衣裳随他的动作蜿蜒一地。

    晶莹的灵气从发尾弥散,眉发皆灰的凌霜仙尊握着墨绿色的剑穗,轻描淡写,“师兄,这不是要事,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柳屿卿随之盘腿而坐,他提提自己的酒葫芦对他示意,“要尝尝吗?阿柒送我的酒。”

    听到阿柒的名字,巫行霜张开正要拒绝的嘴抿了下,点头,“给我试试。”

    柳屿卿笑笑,倒了一杯扔给他,巫行霜接过杯子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他称赞。

    “说吧,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师兄,我…我问你…那日洛城的人是不是她?”巫行霜摩挲着酒杯,灰色的睫羽下没什么光彩的眼睛盯着他,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柳屿卿举起酒葫芦仰头大口饮喝酒,浓香的酒液从嘴角流出,他拿起宽大的袖子擦了擦,眉眼皆肆意,“师弟问出这话想必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吧?”

    果真是她。

    巫行霜虽心里有数,但从一直知道真相的人口中得知,心情还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他垂头低语,手指抚着这个意外得来的墨色的剑穗,神情复杂。

    柳屿卿见他不说话,摆摆手,“好了,你不愿治疗,师兄暂时也劝不动你,灵虚劳务繁杂,我怕我那徒儿忙不过来,先走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挂着没有情绪的笑脸,柳屿卿从凌霜峰离开,青白色的葫芦垂在腰间,他墨色的头发和发带一同随着风飞舞。

    凌霜仙尊不想要治疗所有人都感到很可惜,宗门的人接连传音劝说,但都没能阻止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柳屿卿再三找他问,“凌霜,还有这般多的人关心你,你真不改变主意吗?”

    这么多人关心他有什么用,从大战过后他受伤回来,有一个人从来没有来看过他。

    是什么原因,巫行霜很清楚。

    只不过仍有些遗憾罢了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,“我治好也只能苟延残喘,师兄不必劝我,你知道我的性子的,我最受不了那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灵虚仍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巫行霜站在凌霜峰的悬崖,迎着吹来的风,他张开手抓住了从崖边吹来花瓣,淡然道,“听闻灵虚要重修护宗大阵,师兄把我献祭在里面吧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,我仍是灵虚最后一道阵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阿柒的日子过得很平淡,平时她都和虞澜在外处理灵虚的政务,偶尔到招新的时候和师侄们一起去挑选有灵根的凡人。

    伴侣还活着,师伯还活着,师弟还活着,朋友大部分也还活着。

    她很满足了。

    多年后,阿柒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然元婴。

    她穿着灰色的麻衣走在通往山雾中漫长的石阶,清风吹过,仿佛有人撩起她的发丝。

    侧身一看,只有簌簌的竹叶落下。